守望 耕种 收获——关于《红河文学》
2003年05月08日
 
马明康



  在写本文之前,作者在查阅资料时,看到一个卷宗里的一本记录本里,记录着80年代中期的一次文学讨论会上,一位年轻的作者说的这样一段话:“红河文学是南疆的一块山地,虽远离膏腴沃址,但这里山清水秀,别有天地,我们热爱这块山地,耕种这块山地,只要锲而不舍,勤劳耕种,我们也同样有好的收成……”十几年过去了,果不其然,从红河岸边走出的一批在我省,乃至全国民族文学界都有一定影响的一批汉、回、哈尼、彝等民族的作家,他们原来也是山谷坝子里的初生牛犊,《红河文学》这块山地的青草曾经牧养他们成长走向现在。《红河文学》在广袤的文学绿洲中的确只能算是迤南山颠中的一小片绿地,然而由于红河州几代文学工作者的始终如一的勤奋耕耘,她以所应保持的特色体现了自己在文学林地中的存在,对培养这里各民族的作家,提供了较为适于的水土,为红河州、我省,乃至我国民族文学的繁荣与发展,作出不懈的努力,取得了一定的成绩,也为发掘红河州历史文化资源,展示地域特色及风土人情,作出一定贡献,在两个文明及文化大州的建设中发挥了精神文化特有的作用。

  《红河文学》从创办至今,已走过整整二十四个春秋,回首一个刊物的创办及其所走过的路程,她的诞生无不以时代的兴衰、社会的潮流,以及这个地区的历史文化渊源所关联,因为任何一个时代的进步导致社会对文化希求应为必然。红河地区有较好的文化传统这是令人所知的,这就不得不提到个旧锡矿的开采,及其对文化发展的关相作用,在历经两千余年开采的个旧锡矿到了清朝道光年间,已经成为其鼎盛时期,鸦片战争后帝国主义列强处于对市场的占领及资源的掠夺,个旧锡矿便成为其盘中之糕,于是随着红河航道的开通及滇越铁路的筑成,西方工业文明的进入西洋文化也便随之渗透。于是这里变成了云南、乃至全国对外开发的前沿,据载,从上 世纪初,蒙自,开远,石屏、个旧一带就有人创办地方报纸及刊物,随着西洋文化的进入以汉文化与本土文化的融和,滇南从这一时期起便开始多元文化的萌芽,并逐渐显示它的特色,随着后来新文化运动的兴起,加速了滇南的文化发展进程,一些地方报刊创办及诗社的成立、便是这其中的体现,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、从事物发展具有的两重性出发,应该客观地得以这样的肯定。

  新中国成立后、在天翻地覆变的时代化中,50年代初,对文艺的重视及其发展势为空前。王梅定及一批随军南下干部及文艺工作者,以自己的艺术直觉,在不长的时间内便感受到了老工业基地及其周围厚实的文化底蕴。1952年、个旧继省文联成立之后便成立了文联,以地方报纸的副刊作文文学园地,不仅熏陶强化这一带的文学兴趣营造出其氛围,陈见尧、牛俊秋、官照庸、贾恩林等一大批文学新人,也在一尺五见方的园地培养下,如雨后春笋,在50年代末《个旧文艺》的创办中,他们成为刊物的骨干作者。也为后来红河文学的发展建构了较为厚实的基础。然而,和全国一样,十年文革对文学的 难劫这里也无从幸免。

  党的三中全会后的1979年底,随着文艺政策的落实及“双百”方针的恢复,红河文学的前身,由文化部门编印的《红河》问世,1980 年底红河州文联成立后,《红河》便由州文联主办、真正成为文学爱好者的园地,1985年更名为《红河文学》,至今已编印发行了101期,于民族自治州文化发展的需要,决定了《红河文学》的办刊宗旨:即认真执行贯彻“二为”及“双百”方针,把培养红河州民族作者置于首位,在努力保证刊物文章质量的同时,发现和培养文学新人以壮大红河州文学创作队伍。《红河文学》自创刊二十余年来,虽发行量不多,但交流面并不窄,除了每期有国家图书馆藏,并与国内近百家兄弟刊物交流,对所刊发的文章时而收到好评,便始终保持了边地文化特色。近年来北方的多家省、地级刊物主动联系以《红河文学》交流,并请本刊推荐稿子,这说明,在一定范围产生了其应有的影响,如果说《红河文学》在文学林中已经从幼苗成为一棵小树,除了州委州政府的关爱,有关部门的指导,也得到了省内外一些名家老师的支持与帮助;晓雪、李钧龙、张昆华,杨苏,杨自心等多位名师,曾为本刊赐稿赐教,不仅为刊物增辉添彩,也使我们受教有益,从办刊的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,力求改进和有新的提高。

  70年代末新文学时期的开始、全国文学高潮的兴起以及《红河文学》创刊的及时,在巩固原有作者阵容的同时,一批青年作者脱颖而出,1982年,元阳山城的艾扎,在经历了数年的上山下乡知青生活回到城里后,从生活的磨砺及对时代的感悟中爱上便走进文学,他出手不凡的处女作《勒松》,在《红河文学》发表后便产生反响,被其他刊物转载,被认为是当时在红河地区所产生的较为优秀的短篇小说之一。作品后来获奖这绝大地鼓舞了艾扎的创作热情,1984年初在《红河文学》编辑部举办的建水笔会上,他以知青生活素材写成了中篇小说《红河水从这里流过》,在海埂笔会改好后于同年发表于《边疆文学》。之后,他写出《爱,溢满红河谷》《马伴》等多部中篇小说,并出版了小说集:《红河从这里流过》《艾扎中篇小说选》及长篇小说《阉谷》。接着张绍碧、杨永明、邓宝山、邵春生、刘文兴也以生活厚实见长的诗歌、散文、小说在《红河文学》频频崭露头角,张绍碧后来出版了《新家》《随言私语》等小说散文集五部,杨永明也出版了长篇小说《绿林中将》,邓宝山的小说创作势如连发,80年代中期后,哥布、艾吉,富有江外山地韵味、深受哈尼文化滋润的诗歌散文与其清丽、自然、朴实的风格在《红河文学》频频展现,受到评论界的关注。莫独是他们之后,从《红河文学》这块山地走出又一位,颇具实力的哈尼族青年作家,他最初写散文诗,后来也写散文小说,先后在《红河文学》发表《绿色之恋》等一批优秀散文小说,其中的一些散文被收集在他的散文集《守望村庄》和《寨门》里。《守望村庄》在第六界全国民族文学“骏马”奖评选中获奖。红河是以哈尼、彝为主体民族的自治州,围着《红河文学》这块山地的耕种,一批哈尼族作家迅速成长起来,形成自己的作家群,并不断地涌现其成果,丰富了我州、我省、我国民族文学宝库,这必将成为哈尼族文学发展史辉煌的一页。

  九十年代后,在《红河文学》这块绿色的山地上,又涌现了诸如吴劲华、王若杰、汪泊、黄良全、李梦、路人等一批较为年轻的作家,他们思想活跃,手法新颖,勤奋进取,是红河作家队伍中的一股富有生气的骨干力量。《红河文学》吸吮红河文化的营养继承其优良的文化传统,在当代文学的进程中培养造就了一支富有生气、颇具实力的“滇军分队”,近五、六年来,有近百人出了自己的集子,这是《红河文学》得以保持创刊原旨,并有所提高的基本队伍和动力。

  然而,由于时代的变革,市场经济的建立,务必导致社会关系及生活结构调整,节奏的加快,生存利益的起伏波动,危机感的产生已成为现实,作为社会生活中一种文化现象的文学,也务必随着时代的潮流而起落,在人们用心掂量文学的价值时,面对生计,原有的一些作者开始离开了文学,刊物稿源不足已为常见,从80年代初起,文学青年拼命挤于文学驿道的热潮已经回落,编辑等米下锅的时辰也趋于常见。于是,得到一篇好稿子不亚于淘金有得之喜,两年前,我们在收到杨蔚冬的《爱情只在两人中进行》中篇小说后,便是这样一种心情。这样“淘金”便迫而行之,也就不在乎办法的新老,这几年来,《红河文学》每年都要办重点作者笔会,抓出一批质量上乘的稿子,作为垫札粮以维持选用稿子的主动性。当然,个别约稿、组稿也不放弃,总而言之,你得千方百计,不辞辛劳让刊物的“日子”过得下去。这是当下办刊不易之其一。

  其二,是文学创作队伍的青黄不接,在《红河文学的》创作队伍中,进入不惑之年的作者过半,其余的已经是三十岁以上的擦边青年,二十来岁作者如凤毛麟角,对本地文学下一梯队何时形成的忧虑,作为办刊人不能没有。这样,极力地发现培养青年作者,已是当务之急。两年多前,州内一所中学职业班的一位不满二十岁的青年学生,写了一部两万多字的中篇小说,虽不免稚嫩但很有基础,这几年,青年学生来稿者不少,但能有此感觉者尚未发现,能写出中篇小说的更是绝无仅有。因此,欣喜之余为鼓励作者,不惜伤其筋正其骨而通篇大动,小说发表后确实给了作者振奋与鼓励,但此后一连寄来几个短篇都无法成立,后来大约是毕业后寻职他乡,从此消声匿迹。这从一方面说明,文学人才的发现,刊物编辑举足轻重,但培养则要社会有关方面的通力合作,其中领导的关心是至关重要的。红河建设文化大州纲要的实施,对于文艺人才的培养造就则势在必然,因此我们确信,这将不仅仅是一种期待。

  行内常言之“为他人做嫁衣”说明编辑是为广大作者服务一种职业,其甘苦多半与文字紧帖在一起,这其中也曾有过“伯乐相驹”之乐,有过不辞辛劳盈来的几分尊重,但注定编辑的内涵更多的是付出,甚至容不得懈怠和办点疏忽,因为这已经是你的职责。这些年来,我们虽为 《红河文学》作出艰苦不懈的努力,但和有的兄弟刊物相比,我们还有明显的不足,这就需要我们不断学习借鉴,使刊物的质量在原有的基础上有所提高,的确,我们还得下决心继续努力。
来源:红河文学  

推荐给朋友

打印此页

关闭窗口
 
 
主办: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 承办:红河州政府网络管理中心
Tel:(0873)2166746 Email:webmaster@hh.gov.cn

  顾    问     杨红卫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李保文

  编委主任     唐明生

  编    委     唐明生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孟家宗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马明康

  主    编     孟家宗

  副 主 编     马明康

 
  主办: 红河州文联
  出版: 红河文学杂志社
  编辑: 红河文学编辑部
  电话: (0873)2123375
  地址: 云南省红河州委大院
  邮编: 661000